画面再一转,女人手持匕首抵在纯妃喉咙上,面容凄厉、字字泣血,“我一再退让,你却害我痛失女儿,残害慕深!你是不是以为,皇上不会处置你,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云妃,你疯了!你要杀我吗?你敢!”
“我有何不敢?纯妃,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在乎名分地位,不在乎荣华恩宠,我之所以选择在这吃人的深宫委曲求全,是为了皇上这个人罢了……但现在,我也不在乎了。纯妃,冤有头,债有主,我又为何不敢杀你呢?”
纯妃惊恐地瞪大了美丽的眼睛,因为女人瞬间将匕首下移刺进她的肚子,再马上拔出,随手扔在了地上,冷漠地俯视着地上蜷缩着的不再雍容华贵的女人,“我和皇上也不一样,他不敢做的事,我敢。”说罢,不再看狼狈的纯妃一眼,决绝地转身离开……周吉目视着她清瘦决绝的背影,心内也不自觉地抽痛难安……
接着,她又走马观花地看完了女人的一生——
女人自请去冷宫,带着慕深。纯妃虽没死,可皇帝得给她的母族一个交代,且女人心意已决,皇帝颁布了囚禁女人于冷宫的圣旨。她看到年幼的慕深好像已经懂得了一切,毫无怨言地陪着母亲在冷宫艰难地生活,懂事得令人心疼。她看到女人对小慕深极为温柔耐心,时常抱他在膝头说话,可是女人的身体却还是一天一天坏下去,终于在两年后的一个深夜,静静地去了……临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慕深好好地活下去,她看到小慕深强装坚强含泪答应了母亲……
周吉一摸自己的脸,全是泪水……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周吉觉得自己渐渐离他们越来越远,看不到萧条的冷宫,看不见停止了呼吸的女人,看不到小小年纪眼神却一片沉寂的慕深,她睁开眼睛,看见苏叶在耳边焦急地呼唤她,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湿乎乎的。
“娘娘,你梦魇了吗,你方才一直在哭……”
“苏叶,我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