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十岁这年,她的母亲,也去世了。四十岁的她,在外人眼中,是个成熟优雅的女性,却也是颇不同寻常的女人。不,或许,她还不算蜕变成真正的“女人”。
年至四十,仍不婚不嫁。没人明白她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她又是如何说服了二位双亲这辈子不婚的事情。
母亲死前,拉着她的手,浑浊的眼珠凝聚着最深切的情感,望着她,“小吉,妈妈不知道你这辈子到底在等什么,但母女连心,我知道是爸爸妈妈,绊住你了……是不是?”
周吉声音轻颤:“妈……”
“妈妈走后,不要再有顾虑,你已经完成了对我们的责任,小吉,去过你的人生吧……”
四十岁这年,她在二十一世纪最深的羁绊——“父母”,都彻底永远离开她了。这最深的羁绊,没有了。
清心寡欲多年,她心里一直将那年林安在她耳边说的话烙印在心里。
她处理好母亲的丧事,再处理好她在二十一世纪的身后财物,在很短的时间内消失于所有人眼中。
在世界无人的一角,她拿起了慕深的那幅画像,割破手指在上面书写了“慕深”二字,以及数字22。她记得,她走的那年,是冬天,慕深21岁。
那她就去他的22岁吧。希望那是个春天。他们能在春天相遇。她不愿错过慕深的太多光阴。
希望,这重逢的喜悦,能冲掉曾经生离死别的阴霾,然后取而代之。
周吉点燃画像,静静看着火苗一点点侵蚀着画像,神圣而虔诚的,等待着下一刻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