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颔首,没承认、也没否认,叹道:“这对母子不仅性子一样轴,似乎都有拂乱人心却不自知的能力,子叡这孩子今年……十八、也快十九了吧,常年守在边境,妾侍都没有一个。”

中官令心领神会:“大家是有意想为建安王殿下……聘亲了?”

皇帝颔首,道:“朕正有此意,你也来为朕想想,哪位世家女儿可堪当此重任?”

中官令略思索起来:“世家……”

皇帝突然道:“朕记得,秦少傅家好像还有一位叫秦……”

中官令提醒道:“大家说的可是秦少傅家的二小姐秦瑄?就是在明悫太后千秋宴上说出和亲之策的那位。”

皇帝想起来了,甚为赞许的指了指中官令:“就是她!”

中官令问皇帝:“大家为何会选秦少傅家的女儿为建安王殿下的王妃?”

皇帝却道:“既能在千秋宴上说出和亲之策,定必有其过人之处,秦少傅家的大女儿不是嫁给了子昀为妻?二女儿嫁子叡,有何不可?一来,宫中已许久没有盛事,又逢柏姬病重,子叡娶亲,正好为柏姬冲冲喜,二来,朕就是想要断了他对秦落的妄念,等娶了新妇,就会收收心也说不定。”

中官令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此时正在掖庭孤苦无依的秦落,心有触动,朝皇帝郑重作了个揖,有意提醒皇帝,道:“大家,秦少傅家的二姑娘秦瑄,其母出身则微,此女乃是庶出,品行如何,尚且不知,建安王殿下出身皇族贵胄,品格贵重,何以庶女配之?不如许个庶妃的位份,大家以为如何?”

皇帝略一抬眸,语气波澜不惊,一时听不出是喜是怒:“老狐狸,你倒是做起朕的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