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颔首道:“已经无所谓了。”

秦落本已不想与独孤叡再多作纠缠,但为今之计,也许是可以利用他离开建业的绝好时机。

是的,利用。

只要可以离开这里,哪怕独孤叡以后恨她,她也不在乎了。

当一个人可以为自己所用时,只要加以善用,就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避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因为秦落发现,不管重生多少回,有些事情的本质,是无法因为时间而改变的。

就像她死在升平元年,却重生在了长宁十四年,阿爹的死并没有因为她的重生,而有任何的改变。

就像原本该在长宁十七年向皇帝退亲、而惹怒了皇帝,进了掖庭,因为重生在了长宁十四年后,变成了广陵王向自己退亲,转而在这一世的长宁十七年,因为李氏之死,而进了掖庭。

变得只是事件的本身,而不是时间的本质,也许是因为事件的诱因变了。

长宁二十年,柏姬之死、未央之变、七子夺嫡……

季孙之忧,不可期也。

这一切都没变,变的只是契机罢了。

计上心头,秦落拉回思绪,话锋一转,俯身,靠在独孤叡耳边,道:“殿下,我想知道你的决心,所以,我问你,你想、成为皇吗?那么,我告诉你,我想。”

“……”独孤叡盯着秦落的眸子看了半晌,他发现自己怎么也看不透秦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