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问他:“殿下与陛下达成了什么交易,以至于让陛下这么轻易就放了我?”

独孤叡道:“不过一些无关痛痒的小条件罢了。”秦落有时候确实很聪明,一点就透,只是有些时候,他说的再通透不过,她却偏偏叶公好龙。

秦落心道,有时候,往往看起来最没有可能的,却偏偏是最有可能的,就如眼前此人。

能让皇帝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想必独孤叡付出的代价必然不小。

思极至此,秦落有时无意看到独孤叡戴在腿上的护膝,就会下意识地去抬手,摸摸蓼兰送给她的护额还在不在,心中一悸,情绪有时难免会失控,一时有些无法面对独孤叡:“……”

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她怨不得任何人。

独孤叡见秦落变了脸色,撑着车厢,用力摁着心口,连忙去扶她:“秦落!”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见秦落快要昏迷过去,抬手掐住她的人中,急急道:“秦落,不要睡,快把药吃下去!秦落……”

路经青州时,独孤叡曾请大夫给秦落看过,大夫说秦落这是心气郁结,心病难医,千万不能刺激她,等她什么时候吐出郁结在心口的淤血,她的病自然就好了。

独孤叡一直小心翼翼的在照顾着秦落,却总是不见她有好转的迹象,看来到了幽州,他得再请个大夫给秦落好好瞧瞧,看看能不能让她吐出那口淤血。

河西十五州地处西域和北秦边境,地势特殊,行过绿洲,放眼望去,入眼皆是大漠风光。

马车到幽州那天,路上到处都是因为战乱而背井离乡,来此躲避战乱的百姓。

独孤叡进了城,找了间客栈将秦落安置好,然后有条不紊的吩咐随行而来的元顺去城中找最好的大夫来给秦落诊脉。

大夫给昏迷中的秦落把过脉后,施了几根银针,将独孤叡拉到外面,叹了一声,道:“姑娘思虑过重,心气郁结,难以释怀,短则五年,长不过十年光景,少则就这两三年,公子凡事多顺着姑娘些,再过些时刻,姑娘就会自己醒来了,凡事还得靠姑娘自己挺过来,公子切记,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