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在那一瞬间再次不听话的破眶而出,心口再次绞痛起来,秦落紧紧地抓着心口的衣服,抬手抹了脸上的泪,毅然抬步离去。
阿叡,如果真的还有来生,但愿我们之间、再也不要隔着这血海深仇来相濡以沫。
不!
我诚然已负你两世,哪里还敢再奢求来生。
☆、落子勿悔(四)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秦落出征那天,独孤叡站在城楼之上,目送秦落和二十多万黑羽军离开。
两军对峙,已经大大小小打了不下十来次,双方伤亡都不小。
秦落束了冠、身着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素袍与狐披,站在沙山上,望着琅琊山的方向,若有所思。
太阳即将西沉,悬在天与地相接处,欲落不落。
大漠傍晚的风呼啸着吹来,将她的衣袍吹的簌簌直响,她却不在意,只站在那里,不闻、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