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启,寒月备了酒菜,请两位姑娘过去。”

枯哑的声音自那中年男子身后传来,像是生了锈的铁器相接,听着格外的不舒服。沈呈锦寻着声音望去。

来人散着发,头发也已有部分花白,他低着头,看着有些阴郁。

他抬眸朝三人看去,只一眼又低下头,讷讷道:“烬启,你快带她们去花厅吧。”

方才的中年男子向他点点头,眼中似有哀光。

沈呈锦望着那个人一瘸一拐地走远,鼻子一酸,心里很不是滋味。

“夜伯伯……”沈呈锦想要说什么,却被夜烬启止住了。

“姑娘不用怕,他是我二哥,原也是个风姿绰约的翩翩佳公子,只是十多年前,那把火……”他不再说话,望向方才那人离开的方向,粗狂的面庞染上了沉痛。

沈呈锦低着头,想起那个步履蹒跚孤寂的背影,莫名觉得心痛。

前去花厅的一路,她也大致知道了夜家的情况。

夜家世代经营药材的生意,当然在其他方面也有涉猎。

夜寒月的祖父有四子一女,长子夜烬勉,是夜寒月的亲生父亲;二子夜烬星,便是方才跛脚离去的那位;三子夜烬启,正是面前这位;四子夜烬漓,十几年前不知何故被逐出夜家,客死在外。老爷子也因此事追悔莫及,从此一病不起,不到一年,也过世了。夜寒月的父亲悲痛欲绝,竟抛下七岁的夜寒月随父而去。两位兄长,加之一个父亲相继过世,夜家最小的女儿夜未雨自此神智恍惚,性行大变。后来,她在自己的住处点了一把火,大火蔓延,愈演愈烈。若不是夜烬星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救她,夜未雨怕早已葬身火海了。夜烬星伤了嗓子,截掉一只手,连腿也因此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