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眼睛看不见,刚搬了新地方,先不要乱走动,免得磕了碰了。”他说着,扶老妇往床边走,等人坐好,又道:“娘,我要出门几天,请了人来照顾你,你在家里好好等着孩儿。”

老妇眼眶中蓄上了泪水,在虚空了抓了几下,说书人赶紧把手递过去,她握住他的手,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掉,张张嘴,到底只是说:“路上小心啊。”

说书人有片刻失神,眼眸微动,细看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他轻声开口:“孩儿知道了。”

等他转身去收拾行李,坐在床上的老妇望着他离开方向的虚空,无言落泪,忽而又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七日之期临近,沈呈锦给自己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挨了一个多时辰才清醒过来。

这一次比第一次发作时间长了,幻象浅了,只是周身如蚁噬一样泛疼,清醒之后发现里衣都汗湿了。

沈呈锦缩起来抱着自己,手里攥着的梨花木簪也已经被汗浸湿,她掏出帕子去擦拭,眼泪吧嗒砸在上面,心口比方才那蚁噬的感觉还要疼。

她再去擦,泪水又将梨花木簪打湿,一次又一次,仿佛永远擦不干一样。

……

山道旁的溪边,沈呈锦倚坐在树边,吃着剩下的干粮,想了许久,最后决定去第一次和青湛相遇的地方,那里也是原身魂消之地。等到了下一座城,就找个驿站写信到京城,送到沈府,告诉沈钰和岳宁风所有的事情,包括她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一事。

往生蛊每七日发作一次,一共四十九次,算起来还有三百多天的时间,只是这蛊发作起来一次比一次痛苦,第二次她已然痛不欲生,根本不确定自己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