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还是太害怕了,怕再也找不到沈呈锦,怕她真的像信里说得那样,恐惧厌恶他这满手的血腥,怕她舍了自己和别人在一起。
自她走后,他的情绪一直处于崩溃边缘,得知她的下落时,原本满心欢喜,可当看见她的那一刻,却又如坠冰窖。
恍惚觉得,那身着浅衫相视而笑的男女,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他们是一尘不染的霁月,而他,却是挣扎于腥恶之中的血浸尘埃。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抱着怎样绝望的心态带走沈呈锦的,真真切切将人困在怀里,发了疯地想要感受她的温度,怕过去的一切成了一场破碎的幻梦,直到得到她的回应,一颗快要跌落谷底的心才重新安稳复苏。
青湛就这样沉默了许久,沐染一直没有着急,等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沉寂,才缓声问道:“你喜欢小锦,是吧?”
这句话不像是疑问,倒像是陈述。
青湛不大明白什么是喜欢,但觉得自己应当是喜欢沈呈锦的,他点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抬眸看向边上的白衣人,目光沉敛澄澈,“我要和她成亲。”
沐染眼睫轻颤,压下心中的绞痛,毫不躲闪的和他对视,尽量保持自己的声音平静:“她愿意吗?”
“嗯。”青湛颔首。
“那渠门呢,你是叛逃而出的,对吗?”他定定看着眼前的青年,当初霍云前来求治,他便已经知晓两人的身份。
他虽不常出谷,但江湖上的事情,多少还是知道些的,便是猜,也能猜到这人的身份,“渠门不会轻易放过你,你要小锦以后跟着你东躲西藏吗?”
沐染没有质疑他的意思,更没有逼他放手的想法,即便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没有机会了,可沈呈锦几乎算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他没办法真的放她跟一个人过着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生活,渠门这些年虽说手段收敛了些,可不代表他们会放过一个叛逃之人。
“我会脱离渠门。”他说的脱离,是完完全全的脱离,没有过多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