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呈锦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被窝,一片冰凉,显然人早就不在了,她心中也跟着一凉,慌慌张张套上衣服。
当初她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他,这回莫不是被他抛下了,心里想着,忽然就体味到那种一无所知却被丢下的无望感。
人还没下床,青年就从外边进来了,一身水汽,墨发半湿,快步走到床边。
沈呈锦眼睛一红,跪坐在床上抱住他,囔囔道:“你去哪了?”
青湛顺势将她搂住,原本准备扛起来,中途动作微顿,转而拦腰抱起,将人抱到了窗边的矮榻上。
矮榻不大,躺一个人都很勉强,上面铺着软垫,青湛一手搂着她,一手推开窗户。
恰有飞花入室,满屋清香。
纯白的花瓣在窗边漫卷轻飘,树稀花疏,别有一番清新淡雅的水墨之味。
原本荒凉的院子,已经种上了三棵梨花树,其中两颗之间还架了一只秋千,空气中浮荡着甜香,氤氲一方醉意。
沈呈锦傻眼了,一觉醒来院子里多了三棵树已经够令人惊奇了,莫说这月份梨花早就开败了。
青年拥着她,轻轻吻过她被花瓣擦过的脸颊,一片香甜。
沈呈锦终于收回目光,迎上他潋滟起柔色的双眸,看到他眼底的青黑,一时哽咽无话。
她以为他丢下自己一个人走了,原来竟是趁夜辛苦给她植下了满院的梨花,明明她昨天只是顺口提了一句,明明与他说了等来年开春买些树苗来种。
沈呈锦觉得鼻酸,眼眶红了一片,隐约有水光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