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青年惨白的脸,许久,开口道:“沈呈锦还在等你,你难道不想活着出去吗?”
倏地,青年原本清冷的目光迸发一阵杀意,洞黑的眸子锁着他,让人后背发凉,血液都仿佛凝结了。
夜寒月浑身一僵,一时忘记了言语,他甚至觉得,眼前的人即便被锁着已经奄奄一息,也能动手杀了他。
“我不会对她不利。”也不知怎么,他鬼使神差地解释了一句。
果然,那青年的目光恢复平静,周身那种似乎能将人刺穿的冷意也慢慢消散,似乎到了极限,他的声音更低了:“我……未曾杀过。”
又重复了一遍,不管怎么问,他都是一样的回答。
夜寒月站起身,没有再问,转身出了石室。
外面的阳光很盛,空气却十分寒凉,夜寒月抬头看着天空,光束刺得眼膜生疼。他听着身边手下的禀告,轻嘲勾唇,忽然觉得周身无力,几乎支撑不住要倒下。
还是来了,早料到的事情。
除了灵堂,夜家其他地方的丧幡已经撤去,沈呈锦和岳宁风沐染一同坐在花厅里,仆从奉上茶点,几个人一点胃口也无,远远瞧见夜寒月过来,三人几乎是一同起身。
沈呈锦疾步走到他面前,未与他寒暄,直接问道:“夜庄主,青湛可在你这里?”
见夜寒月蹙眉,沐染上前补充道:“青湛便是渠门的杀手奴四,若他在夜庄主,还请夜庄主能让我等见上一面。”
夜寒月是认得沐染的,知道他是岳千池的师兄,虽不相熟,也算神交已久。
他在岳千池口中听说过沐染和沈呈锦的只字片语,若那些是真的,沐染和那个渠门的杀手,也算是情敌的,他不是很明白沐染为何也跟着一起来救人。
“人在我这里,他杀我叔父,我……”
望着那张与自己小叔肖似,难掩焦灼的脸,夜寒月忽然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