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川又抱着药箱,近前塞到车中,沈呈锦随后跳上马车,掀开帘子走进去。
沐染回头见是她,微微一愣,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无声叹了一口气,目光移到青湛身上,“这里离驻尘谷近些,不如先到我那里吧。”
沈呈锦轻轻应了一声,蹲跪在青湛身侧,伸出手想要碰他,中途又收回来了。
人依旧昏迷着,气息弱得微不可查,沐染微侧身体,挡住了她部分视线,道:“箱子里有剪刀,先拿给我。”
沈呈锦一诧,很快回身,打开药箱取出里面的剪刀给他。
在驻尘谷的那些日子,她经常给沐染打下手,如今倒也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什么忙都帮不上。
沐染接过剪刀,小心避开青湛身上的伤口,剪开他的衣服。
他这身上的伤很多,血液已经凝涸,衣服和伤口黏在一起,若是硬扯,怕连皮肉都能扯下来。
一片片黑色的布料散落到脚边,沐染似乎刻意阻挡了她的视线,只是背着身,时不时吩咐她拿药和纱布,沈呈锦看不见青湛的情况,心脏却在一抽一抽地疼。
处理了大半个时辰,沐染拉着一旁的毯子,盖到青湛身上,稍微直起身,小幅度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腿脚。
他错开一步转身收拾东西,并不去看沈呈锦的神色,温声道:“这里东西不够,我只给他止了血正了骨,等到了城中,再做打算。”
沈呈锦看着青年苍白无血色的脸,忍着没让自己的眼泪落下,只是声音免不了带着哭腔:“谢谢你。”
沐染将药箱放到一边,声音依旧温润:“他是伤者,我是医者,为他疗伤是理所应当的事,你不必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