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兀语接下他递过来的茶水,润润嗓子,道:“觅心蛊的母蛊,在我母亲那里,我蛊毒发作,并非是因为两蛊相持失了规律,而是我母亲动了母蛊。”
沐染脸色一变,几步上前,声音也少有的急躁,“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觅心蛊一般只有一蛊,极少会有子母蛊并存的情况,沐染也是按照一蛊的情况施针用药,如今得知还有母蛊的存在,无端生出些恼怒,却也不是恼宁兀语。
如今便是他能解往生蛊,可觅心蛊母蛊在步雨棠那里,他是万万动不了了,蛊毒发作频繁,步雨棠这是要让宁兀语死啊。
“你莫不是,不想活了?”
见宁兀语只是笑笑不说话,他将他手中的杯子夺去,放回桌上,指着矮榻,“你过去,我重新给你施针。”
……
待重新过穴完毕,天色已经大亮,沐染疲累不堪,伏在案前小憩。
宁兀语盘膝坐于矮榻上,照着沐染的安排调转内力,用于压制体内蛊毒发作。
初雪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宁兀语看看案边睡去的沐染,他手中尚且还握着医书不放。
似有若无地叹了一口气,他便安安静静地坐着,等人醒来,顺手倒了杯茶送过去。
沐染捏捏眉心,温声道谢,又听宁兀语问:“你要去哪找你师傅?”
沐染不明所以,还是答道:“等入了京城,先往南方去一趟。”
宁兀语沉默,沉默的沐染以为他只是随口一问,正要起身时,忽然听他道:“往南是找不到你师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