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霎时间凝固,高大的身躯僵住,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魂魄一样,呆立原处。

直到旁边的青年连唤了他好几声“父亲”,他才堪堪回神。

义川王姓鲁名怀介,战功赫赫,是北绕为数不多的异姓王,这是青湛一路打听来的消息。

鲁怀介回神之后,有些尴尬地又笑了两声,走近暖厅,原本爽朗的汉子,此刻竟有些语无伦次,扯着身边的青年向青湛道:“这是小儿临兆……”

青湛颔首示意,厅中一时又寂静下来,鲁怀介胡子下的嘴微张,愣愣盯着青湛看,却半天说不出旁的话来。

管家从没见自己的主子如此失态过,赶忙在一旁提醒道:“王爷,这是岳先生托来的人。”

闻言,鲁怀介忙收回落在青湛身上的视线,竟弯腰伸手挪了一下凳子,“坐,都先坐。”

一旁的鲁临兆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又朝青湛望了一眼,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很快又收回神,躬身作揖道:“父亲,孩儿还有些书要温习,先告退了。”

鲁怀介挥挥手,示意他自己知道了,鲁临兆便退了一步,转身离开暖厅。

他走后,管家也跟着退出去,鲁怀介这才拿出一直握在手中的玉玦,“这玉玦岳先生从不离身,他托你来找我,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暖厅中没有旁人,青湛确定房外也没人监听,便直接将岳思所托之事讲了一遍。

等他说完,鲁怀介惊怒地差点没把桌子砸了,顾着青湛在场,才忍着没有发飙,可人却还是气得涨红了脸,口中骂骂咧咧着“落独这帮瘪犊子”。

青湛从旁坐着,听他从落独骂到步雨棠,始终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