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苏伽蓝只觉得自己在生死之间来回拉扯,整个人痛到身子都要裂开,嗓子都喊得哑了,也没有一个人能救得了她。
天明,一顶小轿从皇宫偏门抬出,直往广平王府而去。
那是苏伽蓝噩梦的开始,是她此生都洗刷不净的屈辱。
每到深夜,那顶小轿停在广平王府侧门时,便是苏伽蓝进宫去伺候那人的时刻。
她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傀儡,是一个破败的布偶,任人践踏。
穿他喜欢的衣裙,戴他恩赐的发饰,着他欢喜的妆容。
她早已不是那个天之娇女苏伽蓝。
广平王也于此时纳了黄妙如、即后来的广平王妃过门,像是特意去羞辱苏伽蓝一般,黄妙如家世平平,甚至带着一股难言的小家子气,是与苏伽蓝全然不同的人。
可他偏要纳那样的人入府,日日捧在手心上宠着,叫苏伽蓝难堪。
日复一日的摧残,苏伽蓝早前还曾疯过,去质问广平王:“你是不是男人?”
“你怎么不去杀了他?”
广平王气急败坏:“我若知道你有皇兄有首尾,我当初便不会娶你!”
“你以为我愿做个抬不起头的乌龟王八吗?”
苏伽蓝唇上都咬出血来,疯了似的扑过去,道:“是你下的药,是不是?”
广平王将她甩开:“我有什么办法!”
“我这王府上下一百六十七条人命,我有什么办法!”
苏伽蓝笑得疯癫:“是,你没有办法,你要保住你的王位,要留住你泼天的富贵,一个女人算什么?”
苏伽蓝像是看透了一般,今时今日,那个人会这样对她,她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父亲,当真对此一无所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