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叡抱拳行礼:“请陛下再耐心等待几日,先引蛇出洞,届时再打其七寸。”
霍珣蹙眉,不知怎地忽然想起昨夜喝了那药后,睡得比以往要安稳许多,于是说:“新换的药方还算有效,今后就让太医署按照那副方子煎药送来。”
因承安帝暗中加害,在他用的熏香里掺杂蛊毒,多年前他便患上心疾,无奈一直未能寻到解药。
心疾发作时,有如万蚁噬心,他的性情也会格外暴戾,此事只有褚叡在内的几位心腹知晓。
褚叡领了命令,便要退下,听见霍珣沉声吩咐:“长秋殿那边盯紧点。”
话音刚落,一只狸花猫自屏风顶上跃下,走到霍珣脚边,弓起身子蹭了蹭他。
午后,苏慕宜等来口谕,新帝允许她与父亲英国公见上一面。
內侍将她送去崇文殿,年逾不惑的英国公坐在圈椅上,背脊挺直如苍松。
他身上新添的数道伤口草草包扎,淌出的血凝成褐色污渍,将戎服染得甚是斑斓。
苏慕宜行到父亲面前,半蹲着,用沾了水的软布为父亲拭去衣裳上的血污。
英国公温和地注目着小女儿,新帝与皇嫂的风流韵事早就传遍宫闱,他不怪女儿,霍珣对先帝恨之入骨,自然也不会放过与他扯上千丝万缕联系的阿慕。
帮父亲整理好衣裳,苏慕宜心中的委屈全部溢了出来,哽咽着道:“爹爹,女儿只想活命,想保住苏家,您不要怨我好不好?”
“阿慕这些天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英国公抬手抚了抚她的发,“爹爹不怨你,这皇位迟早是要让他夺去的,爹爹只是心里有愧,觉得对不住先帝。”
她这土著老爹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刚正不阿,对主君忠心耿耿。
承安帝膝下无子,从宗室里过继了一个,没有传位给同父异母的弟弟霍珣,间接导致后来漠北王兵变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