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乖照做,放下托盘,急忙往殿外行去,生怕霍珣再度提起侍女的事。
狸花猫着急地抓笼子,发出重重刮擦声。
霍珣将手探进去,轻拍猫儿毛茸茸的脑袋:“安静点。”
猫儿蹭了蹭他的掌心,仿佛听懂似的,不再闹腾了。
安抚了狸奴,他端起碗饮尽,从白玉小碟中捻起一枚蜜饯,放入口中品尝。
啧,还真以为他看不出来她那点小心思,没法治她。
蓦地,心口处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他烦躁地摔了碗,脑子里涌出许多事。
一会儿是北地的旱情,一会儿又是南地水患牵连出的贪腐案,这帮蠢货搜刮民膏民脂多年,尸餐素位,欺上瞒下,倒是互相掩护得极好。
还有对苏氏的处置,她已失去利用价值,常来紫宸殿,也不是个法子。
他虽恨霍珲,也不怎么在意名声,但还是不想让英国公以为自己当真逼奸皇嫂。
那个迂腐顽固的老头,当初也曾倾尽所能教他骑射。
霍珣打开笼子,把狸奴抱出来按在怀里,揉抚那水光油滑的皮毛,一下又一下。
猫儿不满地叫唤几声,汤药起效没有那么快,心疾未得纾解,霍珣脾气重归暴戾,双眸一点点变得猩红。
紫宸殿外,苏慕宜平静地立在廊下吹风,令褚叡很是头疼。
不知怎地,陛下将苏娘子撵出来,浑然不顾外头风雨大作。
他找来一件干净披风递过去:“苏娘子穿上吧,莫要受寒。”
苏慕宜与他道谢,却没有接,他和霍珣可是一伙的,她心底多少存着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