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会意,持象笏出列:“臣愿前往宁州监工,为陛下分忧。”
新帝面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甚好,辛苦苏爱卿。”
这桩事得到解决,在场朝臣们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散朝后,众人有序离开宣政殿,英国公却和往常一样留在石阶下,等待天子出来。
然而这次,等来的却是新帝身边那位名唤余泓的近侍。
余泓向他道礼,低声劝说:“英国公请回罢。”
英国公道:“可否烦请大监替臣带句话?”
余泓原本已转身要走,听闻此言,终究还是停下脚步,好心提醒道:“英国公办好陛下交代的事,便能见到想见之人。”
他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
英国公拱手:“多谢大监。”
回到宣政殿,天子独坐宝座上,单手撑额,坐姿散漫,眸底墨色浓郁。
余泓谨慎征询他的意见:“陛下要摆驾御书房吗?”
“今儿日头正好,孤想去后苑走一走。”霍珣起身,“不必传辇。”
这些天褚叡留在宅邸养伤,宫中还能和他说上几句话的,就只有身边近侍。
余泓忙去准备,新帝喜静,挑了两个机灵的内侍远远跟在身后侍奉。
已是深秋,后苑栽种的花相继枯败,唯有金桂飘香。
循着那清幽桂花香,霍珣越走越深,最终在金明池边的蓬莱殿旧址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