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姝踌躇片刻,又道:“兄长,姨母的忌辰快要到了,刚好今年我在宫中,可否去蓬莱殿旧址为姨母祭扫?”
“你若有心,也可。”霍珣随手解下鹤羽氅衣,“不过请僧人诵经超度这些便不必了,孤嫌他们聒噪。”
薛明姝认真记下,不再停留,快步离开紫宸殿。
寒风入内,烛焰跳跃不定,宫室半明半寐。
霍珣嗤笑一声。
虽说相处已有月余,可他并不怎么信任苏氏,也不想身边人与她过从亲近,明姝这孩子居然还自己跑过去见她。
他抱起狸奴,容色沉静,想起另一件事,传唤褚叡入殿。
“宁州那边情况如何?”
褚叡禀道:“暗卫传回消息,英国公快要抵达宁州地界,暂未发现他与其余人等私下有所往来”
霍珣手一顿,接着揉搓狸奴的脑袋:“让他们看紧点,别出意外。”
衔蝉奴不满地叫唤一声,从他掌心逃脱,飞快奔去小塌。
自苏氏走后,它似乎就很喜欢这方小塌。
霍珣懒得与它计较。
又过小半月,今冬第一场雪落下,雪霰子打得屋檐沙沙作响,及至黄昏,整座宫城覆在素白之下。
薛明姝带侍女浮翠去了蓬莱殿旧址,摆好小香炉和祭品,点上清香行三叩首之礼。
往年在漠北王府时,她都会给姨母烧许多纸钱,可今岁不同,宫中禁止这些,若非霍珣开恩,往来巡逻羽林卫必定不会视而不见。
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面上,雪越落越大,浮翠望着她冻得发红的小脸:“小娘子,快些回去罢,待会儿雪深了不好行路。”
薛明姝双掌合十,默念几句经文,便和浮翠回内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