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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木棍狠击后脑,致使他当场耳鼻流血,昏睡五日才苏醒过来,饶是霍珣不懂医理,也明白当时情形必定万分凶险,多半会留下后遗症。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旧书递过去,“这是孤五岁生辰时英国公送的贺礼,如今孤已不是稚嫩小童,这本书也该物归原主。”

书皮破旧,但并未残缺,页脚多有卷折痕迹,想来原主人也曾爱不释手翻阅过。

英国公接过来,双手微微颤抖,明白其话中之意,是要与他断绝昔年师徒恩义。

“陛下……”他嗫嚅着开口,想说些什么补救。

这孩子离京前往漠北那年,只有十岁,御史台皆是弹劾三殿下的奏疏,就连素来偏宠幼子的宣德帝也未出面保他。

十数年后,他率五十万漠北军攻下皇城,踩着累累白骨登上帝位,大肆清洗异党。

霍珣嗤笑一声,顾视四周陈设,见壁上挂着一张弓,落了些许灰尘。

“可惜了,良弓蒙尘。”

“臣已经老了,臂力不够,无法再拉满这张弓,只能让它在此处蒙尘。”英国公容色落寞,旋即笑了笑,“陛下正值盛年,日后必定能寻到一张更好的弓。”

苏慕宜回到梅苑,甫进门,便见母亲与堂姊过来迎接。

“阿娘。”她小跑着奔过去,扑入沈氏怀里,一如幼时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