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蝉奴一向与你亲近,孤想让你回宫陪着它。”
“这不可能!”苏慕宜说,“妾既已离开,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
霍珣蹙眉,“孤会给你名分,贵妃如何?”
以她目前身份,不可能当他的皇后,但也绝不至于委屈她。
“看来是妾一直没能解释清楚。”苏慕再度与他挑明,“妾的心里,并无陛下。暮兰山那夜,已铸成大错,不可再继续错下去。”
霍珣捂住心口,缓了好一阵,才顺过气,“孤脾气不好,你别总说这些。”
这些天,他已经憋到快要内伤了,如果不是衔蝉奴一天天好转,他只怕要气炸肺。
她说的每个字,都能精准下刀子,不扎伤他,决不罢休。
苏慕宜福了福身,“陛下请回罢。”
霍珣握住她的指尖,想挽留,却说不出口。
这小半辈子,他就没对谁低过头。
当年宣德帝恼怒他烧毁生母棺椁,将他贬去漠北,英国公劝他向君父服个软,可他没有。后来,他踩着累累白骨活下来,宣德帝下令召他回京,他自然也不会回。
这样的人,不能指望他能说出什么低声下气的话。
霍珣虽握着她的手,但没用太大力气,是以苏慕宜轻易就挣脱了,转身往外行去。
既然他不肯走,那么她走便是,把这间屋子让给他。
她着急离开,一不留神被门槛绊倒,霍珣收回心神,忙追过来拉她,两人齐齐摔倒在地砖上。
好在有他当肉垫,她没有真的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