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见到孤,都气鼓鼓的,像只炸了毛的狸奴。”霍珣打量她,“就不能平心静气,与孤说一说话?”
他也就对衔蝉奴和她这般耐心过,若换成旁的女子,早就懒得哄了。
她没法上岸,又不想跳湖游回码头,苏慕宜无奈地道:“陛下想说什么?”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鎏金酒盏,眼角眉梢透露出风流意味,“河面风大,先进来罢。”
苏慕宜当然不会进去,若他饮醉了,只怕又要做出什么出格举动。
见她久久没有动作,霍珣搁下酒盏,“那孤出来和你说?”
诚然,夜里风大,略有些冷,苏慕宜到底进了船舱,与他相对而坐,“陛下现在可以说了。”
一泓残月倒映在幽深的湖水中,四周静谧,他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点一点加快。
“你的闺名分明是慕宜二字,为何英国公唤你阿慕?”
苏慕宜答道:“妾的母亲,名字里便有一个宜字,为了避讳,家人便唤妾阿慕。”
“那孤可以这样唤吗?”霍珣看着她,“阿慕。”
分明不久之前,他还想尽法子欺辱她,令她难堪,眼下却又亲昵地唤她小名?
她自是不稀罕这点温情,“若妾没有记错,去岁在清泉行宫,陛下曾告诫妾,不必枉费心思攀附陛下。”
霍珣岂能听不出拒绝之意?她拿他亲口说过的话堵回来,他压根无力反驳。
船舱内,气氛越来越压抑,苏慕宜轻声道:“妾有些不舒服,想去外头吹吹风,请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