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客蒙着面,身量高大,看不清样貌,躲过他的刀,看准时机,伸手就去拽他被他护在怀里的苏慕宜。
便在此时,另一个幸存的刺客登上小舟,挥刀砍在他左肩后方。
刀刃穿破皮肉的声音分外清晰,苏慕宜惊道:“陛下!
霍珣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高个刺客用生硬的中原话骂道:“他娘的燕狗,再不松手,老子直接送你的女人归西。”
霍珣听出来了,是北戎死士。
两人前后夹击,怕那胡人真的伤到苏慕宜,霍珣只能松开手,用胡语说道:“你别伤害她。”
高个胡人将苏慕宜挟持去了船尾,马刀横在她颈间,“放下你的刀,跪下来,老子也许还能饶这女人一命。”
霍珣眸光幽深,紧抿薄唇。
刀刃又往那雪白的脖颈逼近一分,若是再不收手,就要割破肌肤了。
“别伤她!”霍珣厉声道。
说着,他果真丢了刀,缓缓地单膝下跪。
北戎六部教他压着打了这么多年,现在他却卑微下贱地跪在了北戎人面前,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一朝扬眉吐气,难免得意,身后的矮个胡人一脚踏在他左肩,将他往下狠踩,“丢了刀,好好跪着,向长生天告罪。”
伤口撕心裂肺地疼,霍珣却没什么表情,丢开刀,继续用胡语和他们交涉:“你们放了她,她只是个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