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他心中多有不愿,也不得不装作施施然起身,语气轻快,“那好,孤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安置。”
转身正要走,却又被她唤住,“陛下把狸奴也带回去吧。”
“怎么了?衔蝉奴不听话吗?”
苏慕宜摇头,解释说:“狸奴年纪大了,妾怕把病气渡给它。”
确实得考虑这重因素,霍珣把自顾自玩闹的衔蝉奴抱起,“过几日,再送到你这里来。”
苏慕宜没做声,轻轻摸了摸狸奴的脑袋,然后又摸了摸它的小耳朵和修剪得平平整整的小爪子。
许是察觉到什么,狸奴喵呜一声,想窜回她怀里,却被霍珣按住,无奈作罢。
待他离去后,苏慕宜重又躺下,只觉浑身虚脱乏力,是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了。
翌日,沈氏入宫,留在长秋殿照看。
霍珣信守承诺,当真没有再来探视,这也方便了她与母亲的下一步行动。
称病第三日,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这夜子时,苏慕宜再次打开玛瑙镶金手钏的机栝,服下那粒黑色药丸。
渐渐地,她呼吸急促起来,面上血色尽失。
太医令率先发现异常,火速为她施金针,并让宫人去紫宸殿通报。
看这情况,只怕是不妙了。
沈氏陪在床边,一边哭,一边央求道:“陆太医,您一定要救救阿慕,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求求您……”
可怜太医令急得火烧眉毛,还要分出心神宽慰她:“夫人,您莫要着急,苏娘子吉人自有天相,定能撑过去的。”
沈氏流泪,紧紧握着爱女的手,一刻也不敢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