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掌柜不停地磕头求饶,老泪交加。
沈氏却不为所动,让护卫把这对祖孙拖了出去。
屋里恢复平静,江氏握住她冰凉发颤的手,“沈姐姐,有些话,我不得不与你交代。”
“阿慕自称行房两日后才服用避子汤,中间隔得太久,就算是真的药,只怕也无济于事。她先前被先帝暗害,身子虚弱,调养了一年多才恢复过来……”江氏顿了顿,继续说道,“倘若这次强行落胎,先前的努力便都白费了,只怕以后子嗣艰难。”
“阿慈,你是说。”沈氏睁大双眸,“阿慕如果落胎,以后很有可能再也怀不上了?”
江氏点了点头。
沈氏只觉眼前眩晕,再度抹泪,“世上有几个男人能真正做到不纳妾?她以后如果没有孩子,等我和她爹爹百年之后,谁来照顾她呢?阿宁是个女孩儿,日后要嫁到沈家去,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的。”
这时候,她只恨自己当初忙于打理生意,没有再要一个孩子,以至于女儿没有嫡亲兄弟可以依靠。
江氏牵着她的手,眼眸泛红,“沈姐姐,她年纪还小,也是头一回遇到这些事,须得由你来拿主意。”
沉默良久,沈氏哑声道:“阿慈,你能否保证她平安生产?”
江氏点头,“还有七个多月,悉心调理,好生将养着,生产时不会太艰难的。”
“那好,留下来吧。”沈氏攥紧手里的锦帕,“这个孩子姓苏,将来是要给她养老送终的。”
听母亲道出这件事,苏慕宜并未觉得震惊,更多的是茫然。
她将手轻轻放在尚平坦的小腹上,里面有个小生命悄然扎根。
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亲生骨肉。
沈氏收起愁绪,宽慰她说:“你放心,阿娘会请人照顾好你们母子,等它将来出生,无需你太过费心费神亲自抚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