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姝。”霍珣唤住她,低声交待,“切记不要告诉皎皎身世,我答应了她的。”
薛明姝怔然,“兄长……”
霍珣笑了笑,“快去吧,她还在等着你呢。”
屋子里,皎皎怀抱衔蝉奴,欢欣雀跃地道,“伯伯。”
霍珣走过去,半蹲在孩子身前,小家伙的眉眼与母亲如出一辙,小嘴却长得像他,只是他从前没有注意过罢了。
皎皎注意到他身上带伤,“伯伯流血了。”
霍珣低头看了看,笑道,“没事的。”
旋即,又问女儿:“皎皎知道自己的生辰吗?”
“冬月十五。”小家伙稚声稚气地说,“阿娘说,皎皎是乾宁元年冬月十五出生的,那天夜里,月亮很大。”
原来女儿未足月就出生了,也不知她当初受了多少苦,一想到此,霍珣心痛如绞,悔恨不已。
小家伙心满意足搂着狸奴,忽然,看见他流泪了,忙问:“伯伯怎么了呀?”
“伯伯没事。”霍珣双膝跪地,轻轻圈住那温软的小身子,“眼睛里进了沙子,有点难受。”
夕照一寸一寸退至屋外,半明半寐的暮色中,他跪在女儿面前,流泪满面。
皎皎腾出一只小手帮他擦泪,“伯伯好点了吗?沙子出来了没有?”
“谢谢皎皎。”霍珣慢慢收住泪,“沙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