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挥刀斩下那颗头颅。
鲜血喷溅,帐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少年们惊慌地挤作一团,霍珣吩咐褚叡,“都处理掉。”
他走出金帐的时候,惊叫声变成了凄厉哀嚎,营地火光大作,映照着帝王肃冷的面容。
直至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王庭周围的动静才平息下来,褚叡赶来向他复命,“主上,已经处理好了。”
沉默良久,霍珣问他,“长州,你还记得宣德二十二年,孤带回舅父和褚老将军尸首的时候,对你说过的话吗?”
忆起父亲,褚叡眼底闪烁着泪光。
当年,十四岁的霍珣带着两副灵柩回到蓟州,眼眸猩红,神色坚毅。
他说,你放心,血债血偿,我会给舅父和褚叔叔报仇的,到时我们一起去北戎王庭,砍下他们的王旗,送给他们做裹尸布。
而今他兑现了承诺,给无数长眠塞外的英烈报了仇。
褚叡抬手抹了抹眼睛,笑骂道:“他娘的,塞外的风怎么这么大。”
“走罢。”霍珣轻拍他的肩,“阿郁还在等着我们会和呢。”
第一缕晨曦穿破云层,照耀着帝王鬓边白发,熠熠生辉,霍珣心中明白,战事远未结束。
接下来大半月,便是扫尾。
自知气数已尽,北戎方面不再做无谓挣扎,然而燕帝却不就此罢手,直至将塞外六部中的好战派尽数剿灭。
战事至于当年八月,北戎新君向燕帝递上降书,甘愿俯首称臣,每年纳上岁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