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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珣命人将漠北王府改建好,更换牌匾,赏赐给严郁做新婚宅邸。

中秋将近,苏慕宜陪同薛明姝去参观新居。

王府远没有想象中气派,陈设简陋,与京中的高门宅邸相比,看起来甚至有点儿寒酸。

薛明姝解释道:“苏姊姊莫要嫌弃,往年漠北军开支太高了,兄长手里没有余钱,加之他常年不住府里,便没有扩建装点。”

闻言,苏慕宜但笑不语,差不多猜到会是这个缘由。

承安帝在时,素来忌惮这位手握重兵的兄弟,奈何霍珣能征善战,除了他,朝中无人能接手漠北军。于是承安帝暗地里使绊子,漠北的军饷划拨一向是最少的,以防他拿着银钱招兵买马,生出不臣之心。

然而该来的,总是会来。承安五年,北戎王庭政权动荡,新单于弑父登位,暂时无力对漠北动武,便在此时,时为漠北王的霍珣举兵反了。

现今回忆起来,这些事都很遥远。

快要回去时,路过池畔,皎皎看见太湖石上趴着一只乌龟,新奇地道,“阿娘,龟龟在晒太阳呢。”

怕小家伙掉下去,薛明姝上前牵着孩子,“皎皎,这是伯伯十二岁时从河里捞回来的,养了好些年呢。”

乌龟看起来有小半个她那么高,皎皎一脸崇拜,“伯伯真厉害!”

顺着话题,薛明姝又与孩子提起霍珣从前在漠北时的一些趣事。

小家伙蹦蹦跳跳地走着,忽然心生困惑,“姑姑要嫁给严叔叔了,那为什么没人嫁给伯伯呢?”

彼时苏慕宜还未跟过来,薛明姝悄悄对小侄女说:“因为伯伯在等一个人。”

皎皎好奇地睁大双眸:“姑姑,伯伯在等谁?”

金乌西沉,风渐渐大了起来,薛明姝给孩子加上一件小斗篷,“是个秘密,姑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她折下一朵秋菊,递到皎皎手里,小家伙跑回去,要将那朵花送给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