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商号伙计为她送来家书。
母亲在信中提到,因天气转寒,父亲的腿疾又犯了,今年冬天他们暂时不去灵州,打算等来年开春再去看望她和皎皎。
父亲年轻时征战沙场,落下一身旧伤,近两年腿疾发作越来越频繁,怕她担心,只让母亲偶尔提起一句。
如今父亲身体抱恙,她怎么可能安心带着女儿去灵州呢?
思忖片刻,苏慕宜打定主意今天就动身南下,乘车去镇北侯府接回女儿,与薛明姝说明情况。
“苏伯伯病得严重么?”薛明姝面露担忧,“苏姊姊,我府里有漠北特产的膏药,你拿些回去给苏伯伯,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不多时,薛明姝准备好东西,带着皎皎陪她一起去刺史府。
午后就得出发,她让皎皎去和霍珣道个别。
小家伙进到主屋,看见那盏巨大的转鹭灯,一脸新奇:“是伯伯做的吗?”
霍珣正在喝药,笑着道:“是伯伯请匠人做的,皎皎不是昨日才走,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莫不成是明姝府里不好玩?他转念又想,回来了也好,他修好了转鹭灯,今晚可以让小家伙看看效果。
皎皎稚声说道:“伯伯,阿娘要带皎皎离开蓟州,让皎皎过来和您当面道别。”
闻言,霍珣手一抖,褐色药汁全泼到衣衫上。
“伯伯烫到没有?”小家伙连忙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