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女发自内心亲近他, 英国公轻叹一口气,“请陛下移步花厅。”
众人去了花厅落座,皎皎窝在霍珣怀里,与他说起近来见闻, 天子耐心倾听,时不时轻笑出声。
沈氏赶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
她虽吃惊, 但没忘礼数,正要俯首叩拜,被一旁的小內侍搀扶住。
霍珣道:“夫人免礼。”
沈氏陪坐次席,笑着道:“不知陛下突然造访,可是有事?”
“听闻英国公腿疾复发,孤带了太医过来给师傅看诊。”霍珣示意那两位太医给英国公夫妇行礼,又道,“孙太医素来擅长针灸推拿,师傅若有什么不适,尽管与孙太医说。”
英国公抱拳:“多谢陛下体恤,臣已无大碍,无故惊动太医署,实在惶恐。”
语气恭敬,难掩疏离,霍珣眸色微暗,对怀里的皎皎说:“伯伯有事要与祖父商议,皎皎先和阿娘回去好不好?”
小孩子察觉不出异常,乖巧地走到母亲身边,“阿娘,我们回竹苑吧。”
苏慕宜看了看父母,不放心让他们和霍珣共处一室,沈氏明白她的顾虑,含笑安抚道:“阿慕,你先带皎皎回去罢,若有什么是,我再让侍女知会你。”
于是她起身行礼告退,牵着皎皎离开。
未几,霍珣挥手屏退侍从,花厅里只余下他和英国公夫妇。
待到四下再无旁人,沈氏神色微冷,“臣妇的夫君性情温和,与陛下有师徒情谊,又因为协助阿慕假死,心中对陛下存有一丝愧疚,故而有些话不方便开口,不如就由臣妇来说。”
英国公握住妻子的手,惊道:“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