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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珣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缓和语气,“阿慕,抱歉。”

马车复又回到行宫,冬日的夜来得早,还没到用晚膳的时辰,外头就已黑了,霍珣将她安置在偏殿,吩咐女官贴身侍奉,便径自离开。

那女官面相和善,眼底长着一颗小痣,数年前的一段记忆浮上心头,苏慕宜道:“您是李姑姑吗?”

“没想到四年过去了,苏娘子还记得奴。”李氏含笑望着她,想起天子交代过苏娘子如今身份机密,旋即改口,“姑娘请随奴过来吧。”

偏殿同样开凿了温泉池,巾栉香膏一应俱全,连衣裳都准备好了。

苏慕宜眸光带着疑惑,李氏和颜悦色道:“外头寒气重,姑娘泡汤泉暖暖身子吧。”

冬日泡汤泉于身子大有裨益,可这毕竟是霍珣的地盘,万一他突然闯进来怎么办?

许是看出了她的顾虑,李氏道:“请姑娘放心,陛下不过来的,今日特殊,原是薛太妃的忌辰。”

“今日是太妃娘娘的忌辰?”苏慕宜吃了一惊。

按理说,薛太妃是天子生母,可霍珣从未主动提起过她,更没有亲率百官前往皇陵拜谒。

“并非陛下冷心冷情,不愿操办太妃娘娘的身后事,是太妃娘娘叮嘱他这样做的。”李氏帮苏慕宜除下外衫,温言道,“太妃娘娘临去前,奴就陪在蓬莱殿,亲口听见太妃娘娘交代陛下,她死后不必追思哀悼,若有机会,能将她送回漠北安葬最好,若没有机会,便作罢。”

“后来的事,想必您也听说了,陛下纵火焚毁蓬莱殿,烧了母亲的梓宫,触怒宣德帝。其实那会儿,奴劝过陛下,您的父亲也入宫劝了陛下好几次,要他开口与宣德帝服个软。他打小就倔,哪能劝得动啊,后来,便只身去了漠北。”

提起往事,李氏禁不住叹息,“奴原本要追随殿下一起去蓟州,可殿下说,漠北苦寒,怕奴待不习惯,便让奴留在了靖安。后来,殿下托人捎信给奴,说他在路上捡到了一只小狸奴,十分乖巧可爱,又说薛将军待他极好,请名医帮他调理身体,用不了几年,他的心疾就能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