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褚叡快步走来,对苏慕宜道:“姑娘怎么又回来了?”
“有件事,我想请教褚将军您。”苏慕宜看着他的眼睛,“宣德二十一年,漠北闹时疫,那会儿陛下可在蓟州?”
褚叡眸中掠过一丝迟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温言道:“姑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苏慕宜从他的神情推断出答案,不顾兵士阻拦,强行闯入院子,往主屋行去。
兵士正要追过去,却听羽林大将军沉声吩咐:“不必拦着,让她去。”
房门并未从里头拴上,是以苏慕宜一推便开了,男人坐在太师椅上,抬起头,惊诧地看着她。
屋内氤氲着浓郁药味,小泥炉上,汤药正沸。
苏慕宜问:“给谁的?”
霍珣笑了笑,说道:“不是让人送你回靖安了么?怎么突然折返?可是落了什么东西?我帮你找找。”
“你骗我,霍珣。”她说,“漠北闹时疫那阵,你压根就不在蓟州,更没有身染时疫痊愈一说。”
男人面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没有否认,沉默了会儿才开口,“谁告诉你的?褚叡?”
“褚将军并未和我说起这件事。”苏慕宜质问他,“你知不知道时疫有可能危及性命!你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骗她?霍珣唇边漫上苦笑,“阿慕,如果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事,这辈子我会内疚自责到死,这比杀了我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