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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知道恩师故意刁难自己,霍珣却依然心平气和留在外头,及至傍晚回宫,袍摆湿得能拧得出水来。

靖安落了多少天雨,霍珣便在门外等候了多少天,却连英国公一面都没见着。

很快京中皆知,天子在端阳宫宴上对那位沈娘子一见倾心,舍下身段亲自求娶,反被沈娘子的长辈拒之门外,引来世人议论纷纷。

其中也有人为早逝的苏皇后感到惋惜,红颜薄命,到头来只博得一声可怜叹息。

苏慕宜听到这些话,未置可否,淡淡一笑,西境增设两家分号,这段时日她留在府里帮母亲处理生意上的事情,甚少出门,自然也不知道外头的流言蜚语。

“这小半月他天天都来,从来风雨无阻,便是做戏给旁人看,也该放弃了。”沈氏顿了片刻,低声问,“阿慕,你是不是责怪阿娘和爹爹太过狠心,将他拒之门外?”

“没有,我明白爹爹和阿娘这样做,是为了我好。”苏慕宜合上账簿,“他那样矜贵的身份,将来若要反悔,我又能拿他如何?爹爹一次次将他拒之门外,是想看看他对我的真心到底有几分。如果他和沈家郎君一样,因为几次闭门羹就放弃,那他不值得托付。”

“你心中明白,便是最好的。”沈氏将女儿拉到小榻边坐下,“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反对什么了,只希望他能好好待你和皎皎。”

苏慕宜浅笑,如幼时那般亲昵地靠着母亲,“阿娘和爹爹,才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沈氏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秀挺的鼻梁,“自己都是做母亲的人了,也不害羞。”

支摘窗外,雨打着美人蕉,伶仃作响,庭院里的花木经雨水冲洗后,愈发鲜翠欲滴。

又两日,天空总算放晴,这天午后,霍珣如往常一般出宫,却未想到,英国公府居然大门敞开。老管家前来接驾,跪地行礼后,对他道:“陛下若想见英国公和夫人,请随草民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