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女子生育甚是不易,幸而皎皎是个乖巧的孩子,没有让我操太多心。”苏慕宜主动将柔荑放入他的掌心,“所以呀,你要补偿我。”
霍珣握住那纤纤素手,神色郑重,“好,孤一定补偿皇后。”
苏慕宜没料到他忽然改了称呼,轻嗔:“还未行册封礼……”
男人但笑不语,微微加重手上力气,粗砺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极尽缠绵。
庭院石榴树上,蝉声聒噪,响个不停。
薛明姝生产后第五日,严郁动身回程,他离开漠北大半年有余,惦记着妻子有孕在身,这才留在京中,如今孩子平安落地,他也该回蓟州掌兵,继续戍卫北境。
送别时,许是感知到什么,小婴孩忽然哭了起来,严郁熟练地接过襁褓轻拍,安抚女儿,“念念不哭,等阿娘养好身子,舅舅舅母大婚过后,爹爹就接你们来漠北。”
慢慢地,小念念安静下来,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定定望着父亲,这令严郁心里越发难受,禁不住红了眼圈。
薛明姝勉力挂着笑容,语气却哽咽起来,“你放心回去吧,姊姊和苏伯母会照顾好我的。”
“谢谢你。”严郁把小襁褓还给她,抬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让我重新有了一个家。”
薛明姝知道他说的什么,十多年前,他被兄长捡回漠北王府,像头孤僻冷漠的狼崽子,不与任何人亲近。她那会儿年纪小,并不害怕,便常去逗弄他,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稔起来,严郁便成了她身后的那道影子,永远在她注意不到的地方,默默守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