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错。

这是他的错。

也许,他不该被生下来、

他不该的。

他不该的。

握着酒杯的手逐渐失去温度与力气。

他感觉到手中的酒杯在摇晃,杯中的酒液被晃出了杯口,洒到了地上。

耳边有谁在说话,他想仔细听,却听不清。

而后,这些声音渐渐远去,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从骨头缝中,渗出无限的寒凉。

这股刺骨的冷意顺着血管,不停地流过他的躯体。

从胳膊到手,从大腿到脚。

四肢百骸皆被占据。

最终连心脏也被侵占。

好冷。

好冷。

好冷。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狠狠地握住背在身后的左手,被他加重过的伤口再次开裂,纯白的纱布被蔓延出的血色占据。

顾瑾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冷汗从额角流下,滴到沙发上,形成深色的水滴印记。

他紧咬着牙关,不停地警告自己。

在这里不能发病。

不能发病。

不能。

意识却不听从大脑的指令,自顾自地分散着主人的注意力。

他眉头紧蹙,用力地闭眼又眨眼。

他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想要看清眼前的事物,想要听清耳边的声音。

或许他的运气不是那么差,这么做终归是起到了点作用。

面前的一群人似乎离自己不像刚刚那么近,没有再在他身边围坐一团,反而都聚到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