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之中,那雨的右手指甲上,露出了细细的黑色纹路, 像是某种特别的美甲样式。

柴久明不免想起了那荒唐残忍的一晚, 他曾在另外兄弟三个手指甲上所看到的纹路。

他以为自己喝醉了眼花了,毕竟, 那晚四个人真的是太过疯狂, 第二天醒来之后, 便只能归因于是酒精的刺激。可如今, 再在那雨的手上拿到, 柴久明直觉觉得这纹路代表着什么, 还未细想明白,便觉得有无限凉意,沁入骨骼四肢, 原本的害怕惊吓莫名的就变成了恐惧。

那雨滴够了蜡油, 便将手中的蜡烛,坐在了柴久明的腿上。

她的右手,搭在了柴久明的脖子上,手下一用力,便将他的头,拉到了自己的旁边:“柴久明,你老实的,只要你听话,你放心,我会对你下手轻点的。”

尖利的指甲刺进了皮肤中,柴久明忍着脖子上的刺痛,只连连点头,却连半个字都不敢说。

李华峰这人冲动,带着些“大老爷们”的莽撞,他看不上女人,更看不上这个被他睡过的女人,从刚刚起,他的骂声就没听过,估计打心底里,李华峰也不信,那雨会对他们做出什么来。

可柴久明不同,四个人中,他最胆小,他能和其他三个人混在一块,更多的是因为机灵、口巧、有眼力见,对那雨的话,他是信的。那雨的眼神中,连恨意都很浅薄,冷静和漠然,几乎侵占了全部的感情。

对上这样的一双眼睛,柴久明只觉得身上泛寒,有着这样眼神的人,是不会惧怕杀人的。

不仅是杀人,她也不怕做别的事情。

那雨“呵呵”冷笑了两声,松开了柴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