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仿佛死而无憾的张睿听到此话,就好像回光返照一般的瞪大了双眼,配着蓬头垢面一身血污,看起来就像是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猛地向前挣动了一下,失去了双手的他居然强撑着一口气,咬住了景铄的龙靴。

用力之狠,这要是落在肉上,只怕要被生生啃下一口肉来。

近前的侍卫吓了一跳,立刻上去卸了张睿的下巴。

血水并着涎水一起往下淌,被拖出去的时候,张睿还在含混不清地骂着昏君不得好死。

景铄的龙靴缎面上留下了难看的血污,但是立刻就有宫女进来,擦地换毯,帮景铄换靴。

段云深刚刚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他第一次对景铄的暴君身份有了确切的认识。

什么叫做暴君?什么叫做诛心?

即便是抱了必死信念的人落到了他的手上,他也能让对方颤抖和后悔。

等到宫女将宫殿里面的一切都处理好了,景铄才转过脸来正面看向段云深。

段云深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打颤。

景铄微微一顿。

这小东西被自己吓到了。

景铄自己控制着轮椅来到了龙榻前,“爱妃可还好,手还疼吗?”

一点都看不出这个人之前还在剥皮诛心。

段云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疼,还是该说不疼。

他有点怵。

“啊,对了,朕之前问过爱妃一个问题,爱妃爱吃佛手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