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深睡得沉得很,他这种从不做亏心事的人自然不怕噩梦。

渡鸦那一下虽并没有伤他,只是令他沉睡,但是若没有外力刺激,只怕今夜是醒不过来了。

景铄就这么静静瞧着他的睡脸,心里无来由的升起几分见不得人的黑暗心思。

——想将这人就这么掐死在这儿。

这人目前瞧来还不错,笨拙是笨拙了些,但是却无端让人觉得他赤诚。待自己也不错,自己遇险受伤,受苦受难,他都捧着那颗心凑上来了。

——要不就这样掐死他吧。

只要他死在这儿,就没有机会对自己做出背叛之事,也不会再因他而牵动自己的心绪。

景铄默默盯着段云深看了许久,那些淌着黑色毒液的念头冒出了一个又一个。

他有一千一万种杀了这个人的方法和理由。

但是最终,他只是从轮椅上站起来,将段云深从小榻上抱起来,然后借着夜色出了窗,穿行于宫内的房顶,最后在段云深的宫殿停了下来,落进去将睡着了的段云深放在了床榻上。

他临走前想了想,还帮段云深盖了个被子。模拟段云深对待他的手法,将他卷了起来。

如果这人真是每一天都需要自己的吻,那他明天夜晚,应该还会来找自己吧?

第17章 唇色浅淡

段云深一觉睡醒就已经是天亮,爬起来脑子里迷糊了片刻才恍然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在给暴君当枕头才是,可是转头没瞧见暴君的人,这才发现已经回到自己的宫殿了。

别说是段云深了,小苟子也是惊讶得不行,昨天段云深溜出去之后,小苟子就一直守在殿门口,一晚上都没眨眼,谁知道段云深不知道怎么的就又突然出现在殿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