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一点不像她听过的鲛人的歌声,一点也没有那种缠绵悱恻让人深陷其中不愿醒来的感觉。他空灵的歌声里反而有种包含着狂风暴雨前的寂灭之感,压抑又孤寂,像是独自一人站在一望无际的悬崖峭壁之上俯视汹涌崩腾的大海,反而有种要被呼啸而吞噬的危机感。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唱了一会后,他猛然停了下来,睁开眼睛。
离得太远,她看的不太真切,只能隐约感觉到他下意识望过来的目光中带着怆然,和一丝还未褪去的凶狠。
他在矛盾——似乎既害怕自己听到,却又忍不住追逐着这个方向。
白啾突然意识到这点,她的指尖无意识的抓紧了手下的窗沿,坚硬冰冷的的触感冻的她一个激灵。
他愣住了,显然没想到真的会在窗边看到她。
周围太静了,静到白啾觉得这天地之间是不是只剩下了他们两人。昏暗的光让她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但她看到他忍不住向这边走出一步。
他从树下走出来,她才看到他肩上已经积了不薄的一层雪,显然已经在雪地里站了很久。
他抬头看着她,似乎想张嘴说什么。
白啾突然有点紧张,她动了动喉咙。她把这种紧张归结于自己被当场抓包了,所以才心虚的不行。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慌乱中猜测,大概是因为自己怕被他责问自己为什么会来偷听之类的问题…毕竟作为朋友的话,这样的行为似乎有些越界。
以至于为什么这个问题的原因,她也一时不敢深想。
“好听吗?”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像她想的那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