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婉知道这消息吉顼大半是从张易之兄弟那边听来的,应当切实可靠,所以她此刻只觉三观都要被震得个稀碎。
后世皆道脏唐臭汉,来了武周朝,她也听说了不少权贵的乱事,可当这种事真正发生在她身边时,还是让她感觉难以接受。
既然如此,崔玥和李迥秀复合是当真没有指望了。
但她观吉顼的神态,同她说起这些事的时候平淡至极,也不像对崔玥有什么其他心思的样子,或许她应该更相信他一些,也给自己多一点自信才是。
崔婉便决心将崔玥之事暂且放下,转头说起另一件:“三日后我祖母六十大寿,你能否抽时间与我同去?”
吉顼稍微思量片刻,朝中最紧要的一件事——跟突厥默啜之子和亲的人选已经定下了,乃魏王次子武延秀,数日前已奉命启程去突厥突厥迎娶默啜可汗之女为妃。
默啜可汗求婚皇子,此事看似没有什么,实则微妙至极,皇子姓李还是姓武很大程度上意味着帝心所向。
武承嗣以皇帝正统血脉自居,为了东宫之位,上窜下跳,终于得偿所愿将自己儿子送去和亲。
此事表面上对庐陵王李哲复立太子之事十分不利,然而,他却在迎亲使团内留了后手,只待届时默啜可汗给武延秀狠狠来一记耳光。
他相信此事过后,必能绝了陛下立武家子弟的心思。
迎亲团到突厥尚需一些时日,朝中当能平静一段时间,于是吉顼点头道:“我下了朝便告假直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