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女娲自言自语。她抬起右手,用法术让指尖闪出细小蓝光,在左手食指上那癒合的伤口旁割开一个小口,顿时指尖上涌出一珠鲜红的血。女娲看着血在手上淌出一条刺眼的血线,又滴到脚下的泥土中,轻轻摇了摇头,又将那小小伤口扩大了一些,瞬间更多的血像一道溃堤的河流,汹涌而出。
女娲蹲下身,双手团起一团泥熟练又粗糙地塑成个人形,她知道她塑成什么样并不重要,关键只是她的血。
料峭的春寒就像深秋的肃杀,只要没有太阳,残冬的薄寒也给人透骨的冷,女娲却浑然不觉。不知过了多久,女娲觉得很累,她没去数有多少个泥人,用剩余的力气燃起火,看着熊熊的火焰,感受着温暖,女娲才觉出全身的冷来。她抱了抱肩膀,觉得睡意渐浓。
睡意朦胧中,女娲透过跳动的火光看到泥人似乎慢慢起了变化,她就静静地看着,一点也不想起来。
活过来吧!我给你们生命,我们是同样的族类。我们建造自己的小屋,收获猎物,采集果实,缝制衣裳,我们创造自己的天地。我们不需要神,不需要他们的保护,不需要他们的怜悯,我们用自己的眼睛观察、用双手创造、用双脚拥有整个天地,我们会改变这个世界。
82 新生
无羁风衍等闻讯赶到河滩,只见女娲斜靠在一块石头上,满手泥污,还流着血。头微微垂着,长发散落下来,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双目紧闭。地上到处大大小小的泥块,还留着烈火烧过的滚烫。
女华试着叫了一声,女娲没有反应,女华吓坏了,抓着风衍:
“这是怎么了!”风衍声音少有的温和:
“没事,阿母只是累了。”
无羁走到女娲跟前,没有叫醒她,暗自叹了口气轻轻把女娲抱起来,默默地朝部落方向走去。一股冷风吹来,透骨的寒意,一点也不像春天的风。天空的乌云越来越厚,几乎压在人的头顶。无羁回头看了看地上那些大大小小人形泥胎,向风衍道:
“留下两个人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