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前,抚着他的背,“阿祁,你不必这么想。我听说,燕人自幼学习骑射,那燕国太子更是九岁便随他叔父四处征战,十年来身经百战,从无败绩。而你只把骑射之事当作消遣,练习的时间远不及他,却能和他比个平局,这不是证明你实力绝不亚于他吗?何况燕国是马上夺来的天下,他们比大宋更重武功,若他们在武功上赢了,那我们便在文治上赢过他们就好。再者,你不是一向不在意世人的目光吗?尽力就好,又何必在意?”
“我是不在意世人的目光,但这一场比赛,那燕太子处处挑衅,简直欺人太甚!”
我沉默了。战败一方如此嚣张,也是世间罕见。
“不比武功,文才也难以评判,不如就比…机关术?之前我偶然看过一本《孤竹秘史》,讲的便是机关术。自前朝气数尽时,孤竹君便消失在众人面前。那秘史记载,其嫡系后人就在氓山脚下隐居。氓山就在梁洲边境,距京城不过三四十里,快马一日即可往返。那秘史记载的许多事情都和现实合上了,说不定也有三四分是真,不如派人去探探看。若比机关术,那燕国,地势平坦,无甚用到机关术的地方,因此应该不太重视此类技艺。”
小皇帝沉默片刻,“孤竹君我倒是知道此人,先帝曾宠信过孤竹君的第五、六代传人,只不过那两人在数年前相继失踪了。”
我想,孤竹君一支,应当从未想过永世隐居,不然不会隔数年便派族中人出山,在世人面前刷刷存在感。
“像这些隐世之人,最是清高,如若真的在那,恐怕还不愿意轻易出来。何况,孤竹君后人沉寂多年,日子应该很不好过,难免心怀不满。或许,得我亲自去请。”
小皇帝说完便率一支金吾卫离宫了。
我对这燕太子有几分好奇。听闻他今年不过刚及冠,却已经征战数十年,歼灭数十小国,从无败绩,而今槐岭之役燕国战败,也不过是因他被夺走了兵权,并未参战…
他来时本应被安排在鸿胪寺,然而他提出想游览皇宫,小皇帝便把他安排在了长乐宫。
我想瞧瞧他的模样,便换了一身宫女服,悄悄往长乐宫去了。
我混入杂役宫女里,在院子里扫落叶。扫了不过一小会儿,我便有些后悔了。今日日头毒得很,在外头干活多累?在屋里至少还有暖玉给我打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