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家里没有男人吗?有手有脚不会营生吗?”小皇帝眉头紧皱,不解地问道。
“并非他们不会营生,而是没法营生。地是当地豪绅的,豪绅把好地留来建宅子造果园,次地租给富农,富农再把地租给贫农耕种,收取租金。租金高昂,年岁好的时候或许能勉强裹个腹,要是碰上什么天灾人祸,比如蝗灾,旱涝,又比如赋税加重,租金就会提高。又或者上级官吏来收皇粮或者是军粮,那就只得低价卖出去。因此一年到头辛苦劳作,到头来根本换不了几个钱,能果腹都是好的。至于那山呢,水呢,都是官家的,普通老百姓哪里动得了?”
小皇帝眸子忽然暗淡了,沉默地眺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银雾山距梅州内城大约有三四十公里,于是我们便打算在梅州玩上几天,再找个清晨出发去银雾山。
我们在梅州主城逛了一圈,又去城郊寻山访水,踏青郊游,然而一路上修桥修路的,逛起来实在不算舒心。
“你看那湖水,多美啊,只可惜修桥的废料入了水,坏了景致。”我不由得感叹道。
“嗯。”
我忍不住找了一个路人问:“这位小哥,我和我兄弟是外地来游学的。一路上,见这里到处在修桥铺路,请问是有庆典抑或是其他活动吗?”
“这位兄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并非是为了接待什么大人物,而是以前我们梅州乃是江西荒僻之地,近两年州牧大人向朝廷报批了个治地之策。朝廷下拨了一笔银子,州牧大人便全用在了修桥、铺路、建学校这些事上呢。”
小皇帝忽然开口问道:“那这么说,你们州牧大人,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
“那当然!哎,今年朝廷赋税又重了。州牧大人为了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向朝廷上了个折子,请求减免赋税,还多次和地方十三豪绅交涉,就是为少个一二分的租金。”
“那你们州牧大人的确是个好官。”我转头瞥向小皇帝,却见他脸色沉郁,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