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云姑娘也是眉头紧皱,脸一板着,嘴紧抿着。那书生又羞又恼,只得悻悻走了。
我抓住阿祁的手,安抚了下他,他便继续听戏了。
我轻声问道:“《青玉案》是姑娘写的?”
云姑娘瞧向我,倒是神情缓和了些,“不是我写的。不过这也怪我,非要跟我堂妹赌气,不想丢脸,就盗了别人的诗充做我自己的。本来还以为只有自己家里几个人,吹吹牛没什么,结果不知道哪个大嘴巴传了出去,传得满城都是,竟还传到了州牧大人那里,州牧大人还亲自到我家看了几回。这传太远,结果后面我解释无数次都没用。我一解释,别人就说我谦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她看起来端庄,没想到性子竟是跳脱得很。短短一段话,她脸上变换了数十个表情,看得我乐得慌。
然而我还是忍住了笑,“原来是这样。果然是造谣容易辟谣难。你这还算个好事,若旁人造谣的是个坏事,那你可真是跑断腿也没处说理了。”
“可不是!”她猛地点头,“就是三人成虎!我本来还以为古代通讯不发达,谣言不可能传那么快,结果吧,是我天真了。”
我定定看着她。她给我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但我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熟悉。她的穿着打扮无疑是规规矩矩的,只额间那一朵花钿有些出格。这些和别人无异的话,那么,定是她的行为举止给我带来了熟悉感。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熟悉感?难道…我以前身边的人都是如此吗?或者,我是不是…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然而想到阿祁还在身旁,我到嘴边的话语又咽下了。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没…我只是觉得你额间的花钿很好看。”
“是吧!我专门跟师父学的。要不下次我教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