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孙大人便道:“陛下,虽然您已派了金吾卫去京城调兵,但此时朝局动乱,唯恐生变。下官三月前便开始让人修挖地道,大约再过一两月,此地道便可挖通。不过因为时间紧张,这地道略微狭窄,只可容一人通过。若是桥州战况不利,朝中并未发师,那么臣便请求陛下,早日回到朝中,拨乱反正,挥师一举逐出这大燕草莽。”
阿祁沉默片刻,望向营帐细缝外的蓝天,又转回目光,轻轻应好。
不知道何故,我身上忽然起了很多小红点,只脸上没有,大腿处是密密麻麻的一片。问了军医,只说是不适宜这里的环境,离开后便会好转,现今只能敷点草药,让它看起来不那么狰狞。
不过也是,虽然我在南方出生,可自有记忆以来,一直生活在北地,怕是早就不适应这南方的天气了。
我忍不住低低叹息。
阿祁也叹息。每日事毕后,他便会让人打了温水来,亲自为我擦腿,擦完便开始上药。一开始我还有些不适应,想躲开,却耐不住他的强硬,由他去了。
灯光下他的神情格外温柔。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撒下一排淡淡的阴影,他的肤色很白,衬得那道疤痕尤其地明显。然而,或许是灯光太过温柔,我看那道疤痕似乎都没有那么碍眼了。我不由得抚摸着他的疤痕,奇异的触感让我手心有些酥麻,心头也有些痒痒的,竟很想把这道疤给揭下来。
这么想着,我便收回了手。
“是不是很不好看?”他问我。
“不是…我就是有点手痒,看久了就老想把它弄下来。”
他沉默了。第二日一早他便离开了房间。上午再在议事厅见他时,他脸上的疤痕竟然脱落了,只余下一条极长的、显眼的红色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