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能治吗?”
胡御医道:“只能保,不能治。”他又同我说了些别的,我方才知道,寻常人家,若有人得了瘟疫,只能等死,死后也只能草草火化,连棺材也不能置办。
我不由得叹息一声。
或许进去会被传染,可是一想到他在里面的无助和绝望,我就感到心疼。
“你们如果怕,就把药箱给我吧。每日要用的药,拿竹竿递进来就好。”
胡御医沉默片刻,把药箱给了我,道:“夫人若想离开此地了,差婢女告诉老夫即可。”
“多谢太医。”
我推开房门走进去,瞬间森冷之气环绕着我。里头冷冷清清的一片,因为窗户合上了,更显昏暗。阿祁背对我我躺在床上,十分隐忍地咳了咳。
他大概是知道有人进来了,只是他或许连翻身也困难了。
我慢慢靠近他,他突然翻过身来,眼中亮闪闪的,“阿殊,真的是你!”
他的惊喜只一瞬闪过,旋即便消失了。他往床角缩了缩,虚弱地喊道:“别靠近我。”
我离他更近了些,这才看清他此时的模样。他眼下浮肿,两颊向里凹陷,唇色也是不正常的白,看起来实在不算好看。我越发心疼他了。
“不要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