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皮忽然跳得厉害,心头也有些慌。
当日我已经喝下避子汤,那汤药据说十分灵,难道恰好在我身上失效了?抑或者,是赫连勃勃调换了汤药?假如是后者…那么我便不能惊动他,不能找太医,只能自己想法子。我从前瞧过许多话本子,都说麝香能致人流产,那些个大户人家,妻妾众多,就会想着法子互相陷害。但实际上,宫中除了制安神丸、麝墨,其他处极少用这种香料,取来更不容易。
我左右踱步思考着,好一会儿才想起从前喝过的百果酒。那酒后劲极大,寻常人都受不住,何况是个孕妇?但仔细一思索,我又觉得这是个糟糕至极的法子,极有可能孩子没流掉,光遭一场罪。
倒不如使个最笨最简单的办法。
我缓缓往外走去,对一众宫女道:“本宫就在院子里走走,采莲跟着即可。”
刚走出几步,我又唤采莲,“采莲,你去拿个毽子来,本宫想踢毽子。”
采莲随即便拿了毽子来。我轻轻踢了几下,又突然一下发力,毽子被踢得远了些,我忙追上去,然后假装崴脚往前扑去。在这一瞬,我闭上了眼睛。然而意料中的疼痛并未来临,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了我。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果然是赫连的脸。
我怔怔看着他,心中惊疑不定。
不知道他是何时来的。如果来得早,我拙劣的表演或许早已被他看在眼中。
待我站定后,便听得他怒斥采莲,“你这奴婢,究竟是怎么伺候主子的?”
“奴婢该死,求陛下饶命!”采莲慌忙跪下,连连磕头。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若不是我已经知道采莲是赫连勃勃的眼线,恐怕还真会以为他会处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