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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片刻,认真对他道:“我做了一个十分真实的梦。我梦见我生这个孩子的时候难产,血崩而亡。”

他有些惊讶,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你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这不是梦,这就是我的未来。”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想让我因你而死吗?”

他陡然伤心,手足有些无措,“毓儿,我知道你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可是,你非要编出这样的谎言,来刺痛我的心吗?”

我瞧着他满面忧伤,心里头竟浮起一丝快感。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赫连勃勃,你真贱。”

在我还想赏他第二个巴掌的时候,他握住了我的手腕。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温柔缱绻地看着我。

我觉得恶心,于是甩开他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我累了,要休息了,你走吧,别打扰我。”

“孩子已经六个月,基本成型了。毓儿,如果现在落胎,我怕你也会有危险。”

我冷笑一声,不说话了。

孩子八个月的时候,我不小心跌了一跤。瞬间疼痛漫天卷地向我袭来,我意识恍惚,只觉得耳边嘈杂得很。我被人抱进了殿内,耳旁是赫连勃勃和产婆不断的呼唤和鼓励声,可我并不觉得感动,只觉得越发烦躁。可是我也没法多想,因为我疼得心都揪紧了,直恨不得马上死过去。

我连叫喊也没了力气。而赫连勃勃还在我身旁吵闹。我胡乱往身侧一摸,抓起他的手狠命掐着。

这份疼痛完全是他不顾我的意愿,强加给我的,这叫我怎么能不恨他?我恨不得喝其血,生啖其肉。

浑浑噩噩间,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入目的是一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