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收入了姬迟那漆黑得发亮的眼眸。他的心骤然抽搐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一涌而上,占领了他整个心田。
一次是她瞒着自己查“粹骨”、一次是调查姜倾城这个与他们生活毫无干系的人物,而如今又是这神奇的符纸。
褚芸到底瞒了他多少事?
仿佛有一把巨大的斧头,在他和褚芸之前劈开一道巨大的、难以逾越的鸿沟。
一只柔软的手蓦然附上他宽大的手掌,姬迟瞬间抽离愁肠,顿时涨红了脸。
然而褚芸并没有给他害羞的时间,她直接把姬迟拉下树,运起轻功朝着家门的反方向离去。
有了追踪符,她完美地避开了“粹骨”一行人行走的路线。但是杀“粹骨”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牵扯到姬迟。
他是个局外人,不该入局中。
而她已入局,作为穿书者被亲情触动了心,她不能以她的念想去要求姬迟和她一起报仇。
殊不知,命运的齿轮早已转动,他们就像两根绞在其中的线,紧紧交缠,不得分离。
“三哥,”褚芸带着姬迟悄无声息地溜进将军府,“姬迟可能要在将军府小住一晚,麻烦了。”
追踪符有效期有三天之久,然而,她不需要。十年的等待已经够久了,她忍不住要取“粹骨”的首级以安慰褚府死去的亡灵。
在她水润的双眸中央,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
姬迟定定地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少女,耷拉下眼皮来,终是没有出声。
看呐,他还是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