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在一旁见着这一幕,眼神更加幽深黑暗。
见他总算把药都喝了下去,季思宁才将他放下,又细心地帮他盖好被子,然后才轻声问军医:“先生,我二叔的毒彻底解了吗?”
军医道:“回公子,侯爷的毒已解得差不多,再服几帖药,将残余的毒素清除干净,便无大碍。”
“还有余毒?”季思宁道,“这毒这么厉害,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公子放心,”军医道,“公子的药送得及时,毒素未及心脉,只需调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如初。”
闻言,季思宁放了心,对军医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多些先生。”
军医早已看出她是女子,又称季城为二叔,所以对她的身份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只是见她男子打扮,又身处军营,便唤她公子。所以,见她对季城关怀备至,不足为奇。
这时候,顾远道:“先生,侯爷什么时候才会苏醒?”
他问的这个问题,玉山也正想问。眼下战事危急,季家军群龙无首,时间一久恐会军心涣散,虽然有底下几个强悍能干的将领撑着,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啊。
军医道:“回顾大人,如果顺利,侯爷今晚就会苏醒。”
“如果不顺利呢?”季思宁忍不住道。
军医闻言,笑道:“公子放心,侯爷体格强悍,只有早的,没有晚的。”
睡梦中的季城,来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一片红色,是比血还要红的颜色。他看见一个女子凤衣霞冠嫁了人,身上的嫁衣似乎与漫天血红融为一体。
她似乎不快乐。她被丈夫猜测,防备,忽视,却满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
画面一转,她正在对身为她丈夫的男子笑,那笑意也不再那么虚无。